写书难,卖书亦难(原创、中)
二、出书的喜悦
2003年秋,经过3年多不懈的努力,书稿初步完成,书名初定为《临床牙髓病诊疗学》,那时的我还不会电脑打字,只好请人帮忙。此时,史教授正好在福州开会,我将书稿交付于他,让他帮我审改。在此期间,我一边忙着绘图,一边再找资料充实,并等待着史教授的消息。
2004年元旦刚过,史教授从西安打来电话,他说,陈主任,不简单啊,一个人能完成这本书稿,太不容易了。不过,有几个问题提出来与你商榷。听完电话,我大喜过望,这意味着我三年多的成就初步得到肯定。因为,史教授是原全国牙体牙髓病学会主任委员,也是这方面的顶级专家。按照史教授的意见,我调整了某些章节的内容,又反复与其它教科书对比,觉的某些方面还不够全面,因为,我写的目的是让基层全科牙医参考。于是,除了对部分章节进行修改充实外,我又增加了3个章节的内容,经过半年多的努力,终于全部脱稿,并再一次邮给史教授。这一次史教授组织多名教授,花了几个月时间,对文稿逐句逐段的审阅。当时我真希望他们能对文中的学术观点及创新技术予以审改,但结果是一句未改,只在论述四环素牙及光固化时间上改了两处,并对书名的前两个字做了改动(诊疗与临床词义相同)。在这期间,我开始对全书插图绘制、注解作最后的冲刺。但是,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我忽然发现自己对绘画能力下降许多,原本可以临摹的插图现在涂改多次还不满意。幸好儿子是临摹绘画高手,且又是电脑专业的,在关键时候用电脑帮我临摹或修改一些复杂的插图。
2004年9月,我利用参加学习班的机会到了西安,除了当面向史教授请教几个问题外,并将打在笔记本电脑上的书稿背到世界图书出版社,在该社负责人大体看了书稿之后,便初步达成口头出版协议,此时,二次审稿尚未完成。
2004年12月,近五十万字的书稿及插图等资料终于交给出版社。但是,为了能出一部精品的书,我仍然对部分书稿进行修改,并将改的内容不时用电子邮件传到出版社,反反复复不知多少次,好在编辑邵小玲是个性格温柔的女性,每次修改她都不厌其烦的接受,这才使我这个丢三拉四的人能够编写出一部比较完整的专著。在此之前,我与出版社签订了合同,合同内容除了版权、稿费、及出版时间外,最大的争议是要我自己卖1500本书,尽管觉得数量太多,但出书心急,因而也就答应下来。
2005年春节前几天,终于邮来了书的清样让我校对,对我来说,这又是一个喜事。由于离合同规定的出版时间较近(05年3月底),校对只给我两周时间。想到转业10年来的春节,由于种种原因,年年都是我值班,还没有回老家与老母亲过一个年,利用这次机会回老家,一来专心校对,二来可以与老母亲团圆,多少尽一点孝心。于是,除了春节假期外,我多请了几天假,踏上回故乡之路。
这是我离开家乡三十多年第三次在老家过年,老母亲高兴的合不拢嘴,住在县城边小弟家,三层小洋楼倒也清静,很适合我校对书稿。
除夕中午,我正在专心校对,突然听到弟媳大声喊叫,我立即起身跑到楼下,只见母亲坐在地下斜躺在弟媳怀里,头上鲜血直流,弟媳用毛巾捂住她的伤口,吓得脸色苍白。我一看心里也紧张起来,一边查看伤口,一边问是怎么回事,母亲低声回答我,她要到厨房亲自动手帮助弟媳包饺子,突然,一阵头昏使她站立不稳而跌倒,头顶撞在锋利的器物而破裂。我们一起将母亲扶到床上,掀开毛巾一看,伤口有几厘米长,还在淌血。我动员母亲去住院,但她坚决不干,说是过大年不爱到医院,我也只好采纳。不一会儿,左邻右舍及其他亲人闻讯也都赶来,大家帮忙擦洗,有人主张用棉花蘸花生油敷伤口。除夕之夜,原本丰盛而热闹的年夜饭,也因母亲的伤和缺席而变的素昧无味,我懊丧至极,若不是我回来,母亲也不会在过大年受此伤痛,若不是校对书稿,我可能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回来,若……。
十几天假期结束,母亲伤口未愈,我带着心中的痛楚离开故乡,向出版社邮去修改后书的清样,带着期盼继续工作。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可能是总编发现我没有口腔专业文凭,对书中的学术观点不放心,编辑部又请一位专家重新审稿。左等右等,又过了两个多月,邵编辑才把审后的清样寄来,逐页翻看,这位专家非常认真,但只改了错别字和有争议的字,归纳起来有三组9个字,即它、他、她;征、证、症;合、颌和带牙的合,而对书中的学术观点及医学术语仍然片语未改。
2005年7月中旬,在望眼欲穿的焦急等待中终于迎来了书的托运单,在告知住址之后,很快,50件书便运到家门口。不等搬进储藏间,我便打开一件,看到5年心血凝成的书本,看到精装的封面,喜悦之情难以言表。当晚,原本不喜欢喝酒而又有高血压的我,却喝下满满的一杯葡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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