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轻轻的指间流过的时间无声无息,不着一点痕迹,我动用了所有的情感来体会山大带给我的此起彼伏,忘却了忘却的,留下了留下的。
曾经,抱着太多对山大的憧憬,再加上传说中她的不同凡响,我近乎视之为天堂。即使在那个即将揭开她庐山真面的凌晨,我依旧死心塌地!我过于清楚地记得在渐渐明朗的天色中被一个巨大的心理落差袭击的感觉,我安慰自己:这不是山大!事实上,我的反驳在一幢三层的旧宿舍楼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我长久以来蓄心积攒的全部想象就这样被肢解,希望本不该太高的。
人,总得忘掉一些东西,比如你没有的东西,比如别人有的东西,比如失去后就不能再得到的东西。只有忘却,才有满足,才有人生的继续。
……
再然后,山大给我打上的最深的烙印恐怕是“忙碌”了:图书馆一向是门庭若市,通宵教室的座位永远不会多余,小树林里的长凳也时常油光可鉴,操场上的跑道早就记录下了或深或浅的脚印,而当你驻足路边时,会觉得周围在放着缩时摄影——匆匆的一切。
原以为我的激情会被周围海一般绵延的匆匆所淹没,但命运在仔细掂量了这份偶然中的必然后赠与了我从容适应这秋冬般变迁的魔棒。
在生命科学院里,我们遇到了很多敬业忘我的好老师,但留给我印象最深的却是信息学院的刘孝贤教授,在一次偶听他的报告后,不经意间发觉他和我心中保存的季老(季羡林)的形象默契地重合了,我把他们归为“天地境界”的人,那是我“虽不能至,心向往之”的境界。
一路走来,还有好多可忆可品的人事:纯朴的山大学友,和蔼的楼管大爷,从不生气的辅导员,不失幽默的教授,细心的食堂大叔……他们用真诚熨平了我身体里蜷伏的失落,温存了我毛孔里折叠的激情。仿佛一觉醒来,山大正若无其事的向我朦胧的视线中投来惊鸿一瞥,默默诉说她的美。
原来山大是贝壳里的珍珠!
……
山大赠了我很多忽高忽低的精彩,或许泉城一位笔名凡女的诗《静》最能表达我对山大的情感:
从爱的波峰 跌入
爱的波谷 之后
便是平静
只把一种
可遇不可求的感觉
深深埋入 心海一隅
从此 再不聊发少年狂热
从此 再不年少故作老成
只收藏 大海的澎湃激情
只珍藏 大山的凝重冷峻
积淀为一种
人性挺恬的 有力支撑
后记:大二时学校送我们去感受综合大学的风采,才有缘了解山东大学。离开山大5年了,在后来忙碌的生活中,不时想起山大的点点滴滴,今天整理书本时看到以前的心迹,突然有种分享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