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是有节制的,它止于17时的某个时刻。 被雨水击落的花瓣迅速地漩入下水道,没有人婉惜,甚至我,也放下凝望。 玲发来短信:你应该又在听雨观雨写伤感文字了吧? 我说没有,都是过去的习惯,我已改邪归正了。 我笑了笑,她在远方看不到,我想象着她的表情。儿时的伙伴,她比任何人更懂得我。 雨水过后的街道成了汪洋,可惜不象海,海不会浑浊,也不是此刻的眼睛,望不穿。 抵达一个人的背面,不那么好。 我把自己放在一个潮湿的角落里,窗帘随着烟雨舞动,沉下去的风,越来越暗。 雨果说:“爱一个人,便是要使他透明”。 不对。 让他模糊,然后,渐渐消散。 我想起了一列火车的远去,人们拥抱,招手,一溜烟般成为发黄的照片。站台上是冷风,秋雨,那时的上海,漆黑的夜…… 一手指的距离,我触不到那个人。 其实,是他躲在花里,撑着竹筏,离开了岸。 我不写结尾,怕。 我疲惫于雨后的蛙声里,荷叶上滚动着睡去的泪珠。 天晴了的时候,谁会记得我?至少不再是今天了。 我对玲说,恩,写完了,就一点点。明天归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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