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师(原创) | |
| 作者:北风吹 日期:2007-11-21 18:16:00 |
| 2001年实习结束后,我到了市里的一家口腔诊所打工。到诊所报到的时侯就见到了兰老师,个子不高,胖胖的,给我的第一印象是很城市。兰老师退休前是市里一个比较有名医院的口内科主任。兰老师在诊所里的工作,用现在的词说是技术总监,指导我们工作,纠正临床中出现的错误。说实在的,我当时是可害怕兰老师的,因为上学时的专业不是口腔,实习时医院对技术的要求也不高,所以成为重点批评对象。以致于才开始自己在给病人诊治时,只要兰老师来到身边,心里就紧张,有时手都会抖。其实兰老师还是很给我们面子的,一般不在病人面前指出我们的错误,而是病人离开后给你开小灶,指出错在哪里,应该怎样做。尽管自己被批了N次,但我还是很敬佩兰老师的,因为经过那一段她的指导,自己也能感到口内技术有了较大的提高。敬佩兰老师还因为工作之余她对我们的好。诊所里不少是和我一样,从学校毕业不久或是工作时间不长,记得有个同事的皮鞋烂了个口,兰老师看到后,问了他鞋的尺码,从家里拿了两双乾叔的鞋让他穿。虽说不是新的,但对于出门在外的我们,能得到这样的关心,发自内心的感激兰老师。 另外还要说说前面提到的乾叔。乾叔是兰老师的爱人,是迄今为止我现实生活中接触到的学识最高的人了。乾叔瘦瘦的,上海人,说话声音不大,轻声细语的。乾叔退休前在黄委会工作,就是治理黄河的,参与了黄河小浪底工程的设计,听兰老师说是设计师,因为在这方面工作突出,享受国务院政府津贴。乾叔的家离诊所不远,所以不忙的时侯会来诊所里看看,和我们聊聊天,说说黄河,还给我们说到过在北京开会期间发生的89年天安门事件;有时还会自备材料,给我们做上海的特色饭菜,我记得他做的上海菜饭吃着挺特别的。后来乾叔生病住院了,兰老师本来不打算告诉乾叔实情的,但对于像乾叔这样的高级知识分子,单凭床头卡上的"胃ca"是根本瞒不住的。兰老师说既然知道了,就希望乾叔会更好的配合治疗。乾叔往院后,兰老师发现了一个以前连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一天回家时,小区的门卫叫住兰老师,说一个从农村来的人带着一个小女孩在等乾叔,兰老师一问才知道:几年前乾叔就通过希望工程资助了这个小女孩,并时常写信鼓励她要好好学习。小女孩利用暑假按照信上的地址专程来看乾叔。兰老师告诉她乾叔生病住院了,小女孩和家人执意去医院看了乾叔,小女孩也很是伤心,乾叔则让他的儿子带着小女孩去了动物园和麦当劳,还给小女孩买了书和文具。伴随着乾叔的住院,兰老师来门诊也是断断续续的。兰老师和乾叔原来对饮食的质量就比较高,乾叔住院后,兰老师更是提高营养,希望乾叔能早日康复,没想到一段时间后医生告诉兰老师:营养太好给癌细胞也提供了充足能量,癌细胞比以前更强大了。一次兰老师给我们说,医生现在又给乾叔一种新的疗法:热疗。那种方法要腹部达到一个较高的温度,对病人来说是相当痛苦,但乾叔很是坚强。兰老师说这的时侯我能体会到她的伤心和担忧。那次我和几个同事去医院看乾叔,他刚做完热疗,乾叔半躺在床上,精神还可以,就是看上去有些虚弱。谁都没想到,此后没过多长时间,因癌细胞的扩散乾叔就过世了。 现在离开了那个诊所,但我时常会想起兰老师,很想在给病人诊治的时侯兰老师会在我身边,很想让兰老师,李老师,岳大夫能批评我,因为现在我觉得批评也是一种好。想到他们的同时,理所当然的也会想起自己敬重的乾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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